,打在石头上。风刮过来,带着湿气,凉飕飕的。
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十二月十五。雨停了。
宇文虚来了。从成都赶来的,浑身是泥,跟泥猴似的。靴子上全是泥巴,衣裳也脏得不成样子。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放着光。
“高宣抚!我看了!看了那些炮打的痕迹!”他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图,画得飞快。
“仙人关那边,咱们的炮打得太近了。三百步。金兵冲到二百步,炮就够不着了。就差那一百步,够不着就是够不着。”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得改。炮管加长。加长一倍。射程就能到五百步。五百步,够他们喝一壶的。”
高尧康说:“能造吗?”
宇文虚说:“能。但得试。得改。得花时间。铜的、铁的,都得试。试不好就炸,炸了就重来。得炸几回才能成。”
高尧康说:“那就试。要什么给什么。要铜给铜,要铁给铁,要人给人。”
宇文虚笑了。笑得跟捡着金元宝似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回去就干。”
十二月十八。探马回来了。
从陕西回来的。跑了半个月,瘦了一圈,浑身是土,跟从土里刨出来似的。嘴唇干裂,嗓子都哑了。
“高宣抚!找到了!”他喝了口水,咕咚咕咚的,喝完了喘了口气。
“陕西那边,还有人在打。好几股。大的几千人,小的几百人。都在山里藏着。金兵一进山,他们就打。金兵一出来,他们就跑。跟捉迷藏似的。”
高尧康说:“能联络上吗?”
那探马说:“能。有几股愿意跟咱们通气。还给了信物。”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东西。破布条,上头画着记号。木牌子,刻着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高尧康看着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探马说:“还有一股,叫红巾军。人最多。打仗最猛。金兵都怕他们。听见‘红巾’两个字就跑。”
高尧康说:“首领是谁?”
探马说:“姓邵。叫邵兴。原来是种师道部下的。种师道死了,他就带着人进了山。好几年了,一直在山里打。”
他顿了顿。
“这人,能打。纪律也好。不抢老百姓。老百姓都帮他们。金兵一进山,老百姓就给红巾军报信。金兵还没到,红巾军先埋伏好了。”
高尧康的眼睛亮了。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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