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灯似的。
“邵兴。种师道的兵。”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头在陕西那块地方画了个圈。
“能找到他吗?”
探马说:“能。就是山路难走。得绕。得翻两座山,过一条河。”
高尧康说:“派人去。带我的信。带宗留守的信物。问他愿不愿意跟咱们联手。问他缺什么,要什么,尽管说。”
探马说:“是。”
十二月二十。襄阳的消息回来了。
王善的信。不长。但字字都重。信纸上还有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襄阳还在我们手里。金兵围了一个月,没打下来。我死了一千多兄弟,城墙塌了好几处。但他们人多,我人少。撑不了太久。”
“高宣抚,你那边要是能腾出手来,给我送点东西。火药。箭矢。吃的。什么都行。刀也行,枪也行,布也行。我啥都要。”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陈寿昌那狗日的,跑了。往北跑了。金兵围城之前就跑了。要是让我逮着他,非把他剁了不可。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高尧康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给王善回信。东西给他送。火药。箭矢。粮食。能送多少送多少。告诉他,撑住。撑住了,就有援兵。”
王彦说:“从哪儿走?路不好走。”
高尧康说:“从利州走。绕过去。路远,但安全。金兵堵不着。”
王彦说:“是。”
十二月二十二。大散关。识字班结业了。
第一批学员,三百多个人。能写自己的名字了。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能看懂简单的战报了。能算十以内的数了,知道自己领多少饷了。
高尧康站在他们面前。看着那些人。一张张脸,黑黢黢的,瘦巴巴的,但眼睛都亮。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睁眼瞎了。”
底下有人笑。笑得挺憨的。
高尧康说:“认了字,就得用。以后每天的小报,自己看。看不懂的,问别人。教别人。教会了有赏。”
他看着那些人。
“你们是第一批。以后还有第二批,第三批。等咱们打回去的那天,每个人都能看懂命令,都能看懂地图。”
“到时候,金兵拿什么跟咱们打?”
底下有人喊:“打不过!”
高尧康说:“对。打不过。”
那天晚上。高尧康站在关墙上。
雨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