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放松——那双眼睛一直在扫,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像是一只猫在观察一群老鼠。
秦桧站在最前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拱手。
“官家,金国使臣已到。和议可成。从此南北休兵,百姓安居。此乃社稷之福。”
他说“社稷之福”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像是发自肺腑。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谁,你可能会以为他是个忧国忧民的忠臣。
岳飞站出来了。
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带着铠甲碰撞的声音。他在大殿中央站定,抱拳,声音洪亮。
“官家,金人无信。和议难久。臣愿领兵北伐,收复中原。”
秦桧笑了。那笑容里多了一点东西——一种大人看小孩胡闹时的宽容。
“岳将军,你打了两年仗。收复了多少地?六郡。可金人还在,伪齐还在。再打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岳飞直视着秦桧的眼睛,一字一顿:“打到金人退出中原为止。”
秦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气的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无奈,又不显得做作。
“打到那时候,要死多少人?要花多少钱?百姓还要不要活?”
岳飞的声音更大了,在大殿里回荡:“不和,金人才会怕。怕了,才不敢来。”
秦桧轻轻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大臣,像是在寻求共鸣。
“岳将军,你太年轻。不懂朝政。”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飘飘的,但扎得很深。
岳飞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赵构开口了。
“岳飞。”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岳飞跪下。
赵构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欣赏?是无奈?是警惕?还是都有?
“你辛苦了。回鄂州好好休整。兵权暂交副将。朝廷自有用你之时。”
岳飞抬起头,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官家……”
赵构移开了目光。
“下去吧。”
岳飞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膝盖上绑了铅块。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外,雨下得很大,比他来时还大。
他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的铁盔往下流,流过面颊,流进脖子里。他没有擦。
张宪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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