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抬手抚上他的额角，又顺着描摹他的眉骨，指尖发颤，像是怎么也参不透。
“可是……我到底哪里好？”
雍正没接话。
她自顾自往下琢磨：“模样？可这世间美人多了，温柔的、聪慧的、泼辣的，什么性子都有。连我自己都挑不出个长处，你凭什么偏是我？”
雍正端详她许久，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蹭了下她眼角。
“就这儿。”
“眼睛？”欢欢眨了眨。
“嗯。”他低低笑出声，“就爱看你这双眼睛，清澈透明，眼里全部都是我，装不下半点算计。”手掌顺势滑到她脸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还有这软乎乎的一团。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道理。”
欢欢鼻尖猛地一酸。
“真要拿尺子量，比谁更美，比谁更懂事，那叫权衡利弊，不叫喜欢。”雍正声音沉下来，“人海里头，我只看得见你。你不在，旁人再好也挤不进来。”
欢欢不再作声，顺势将脑袋靠上他肩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
屋内静了半晌，她忽然想起旧事。
“夫君。”
“嗯。”
“从前我总在冥界瞧鬼王寻他夫人。找了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好不容易寻着了。两人并肩站着那会儿，我心里头忽然就踏实了。想着，总算鬼王能歇口气，不用叨唠我了。”
雍正掌心一下下轻拍她的脊背。
“如今你也这般寻我。”欢欢嗓音终于染上哽咽，“可下一世……我们还能碰上吗？”
雍正拍抚的手停在半空。
许久，没有出声。
他给不出准话。轮回天道不在他手里，神仙都未必能兜底的事，他更没法轻易应下。
屋里静了一阵，他才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欢欢眼泪跟着就下来了。雍正反手将她抱紧，掌心贴着她的背脊，声音压得很轻：“鬼王能追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我没那个本事。但我能做的，是布阵，留记号，在每个世界都留下点我们活过的痕迹。只要有一丝重逢的可能，我就去试。这世不成，就下世，下世不成，就接着找。”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总能碰上的。就像今天，我等了这么久，你不也回来了。”
“别怕。”他拇指抹过她眼角，“我们会遇见的。只要遇见，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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