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陪他过花灯节呢?
沈千灯当即拉住文鸿的衣袖。
她眼波流转,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充满了哀伤,看上去仿若桃花衰败,声音也饱含压抑克制:“文大人,小人想请您一个忙。”
虽然沈千灯入大理寺只有短短五天,但这五天足够文鸿去了解沈千灯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千灯今年十六,正值女人一生当中最好的年纪。
十六岁的少女本该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娇艳明媚,为人处世也该充满活力一往无前,十六岁的姑娘虽然有些毛躁,但胜在情真意切打动人心。
可沈千灯不知怎么回事,活得完全不像一个少女,仿佛稚嫩的身体里装了一个老成的灵魂,所行所思、所说所做都像一个成熟的大人,有时沈千灯的想法甚至比她这个在官场混了二十年的大理寺卿还要成熟。
虽说现在少女老成的现象很普遍,比如她女儿文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文渊虽然有点老成,她身上还有些少女的特质,但沈千灯身上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和毛躁,老成得像沈千灯这样的,文鸿还是第一次见。
文鸿以为像沈千灯这样,她应该很难听到这人正经求人,没想到这才五天,她就听到沈千灯有求于自己。
文鸿余光瞥向大理寺门口,心念一转,便猜到了沈千灯今天的异常肯定是跟门口的那个人有关。
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什么事?”
沈千灯艰难地把目光投到站在大理寺门口,被一群女人包围的那个少年身上,她张了张口,想让文鸿把容钧赶走。
但不知为何,话卡在喉中,就是说不出来。
她苦笑着摇摇头,脸上一片灰败之色,太刻薄的话她果然说不出口。
于是换了种说辞:“文大人,烦请您帮忙告诉容钧,就说我此刻不在大理寺,让他回去吧,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