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阳光从枯枝缝隙里漏下来,在覆盖着辐射尘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有几只从废铁平原来避风的铁翼鸦蹲在树梢上缩着脖子打盹,翅膀边缘的微弱电光在正午强光下不太明显。
茱莉亚走在前面带路,她没有往枯树林深处的方向走,而是沿着枯树林边缘一条被拾荒者踩出来的小道,绕到了营地西侧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土丘上。
土丘顶端视野开阔,能把整片营地外围的废石堆、运输公路残存路基,和远处灰黄色天光下正在缓慢移动的几座沙丘脊线尽收眼底。土丘上长着几丛灰紫色的辐射仙人掌,仙人掌顶端开出了几朵小得几乎不起眼的淡黄色花,花瓣在干燥的风中轻轻颤动。
这是整片废土上除了变异苔藓之外,为数不多还能开花的植物,茱莉亚蹲下来,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瓣在她指尖下弯了弯又弹回去,沾在花瓣上的辐射尘细末被弹落了几颗。
她在土丘顶端,找了块被风沙打磨得相对平整的花岗岩碎块坐下来,把保温袋放在两人之间,打开取出那两个军用饭盒,把其中一个递给虬龙。
饭盒里的甜奶糊还冒着热气,蜂蜜的甜香,混合着奶粉特有的淡淡焦糖味,在干燥的废土空气中格外浓郁。
虬龙接过饭盒,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奶糊很甜,蜂蜜放得比平时多——他在营地食堂吃过那么多次饭,知道后勤预算把蜂蜜看得很紧,每次煮甜奶糊只放一小勺,这一盒里的蜂蜜量至少是平时好几倍。
他抬头看了茱莉亚一眼,她正低头舀自己那份奶糊,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把奶糊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放下饭盒搁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远处沙丘脊线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灰白色沙尘。
风吹过土丘,把她鬓边几缕碎发吹到嘴角,她把头发别回耳后,然后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虬龙。
“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她说这几个字时语调平和而缓慢,声音极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和她在矿道营地里教新兵识别变异植物时,那种耐心而笃定的语气一模一样,不是在问一个问题,也不是在提一个请求,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时间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从被虬韧叔叔救回反抗军营地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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