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志心中一紧。
“但我没有深究。”杨延昭在他面前站定,“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大宋好。你修城防、改火药、教匠人技艺,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忽然拱手,郑重行了一礼。
张明志慌忙起身避开:“杨将军,这如何使得?”
“这一礼,是为定川寨的将士行的。”杨延昭直起身,“你教的那种火药,炸死了一百多个辽兵。那些人,欠你一条命。”
张明志沉默良久,终于问出心底那个问题:“杨将军,我做的事,真的有用吗?”
杨延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他指了指窗外,“你看看这汴京,看看这街上的百姓。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他们能在这城里安稳过日子,就是因为有人在边关流血,有人在朝堂争辩,有人像你这样,把自己的本事掏出来,让这个国家更强一些。”
他拍拍张明志的肩膀:“这就够了。”
从杨府出来,已经是午后。阳光照在御街的青石板上,泛起微微的热气。行人比早晨更多了,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骑着马的官员,有推着独轮车的脚夫。
耶律安一直跟着他,此刻忽然问:“张待诏,你方才去见的那位将军,是杨延昭?”
张明志点头。
耶律安沉默片刻,忽然说:“我在辽国听过他的名声。我阿爷说,这人是个真正的将军,打了一辈子仗,没输过几回。”
他顿了顿,又说:“我阿爷就是死在定川寨。”
张明志转头看他。
耶律安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目光有些空:“那一仗,我阿爷带着三百骑兵冲阵,中了你们的埋伏。火药炸开的时候,他连尸骨都没找全。”
张明志没有说话。
耶律安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涩:“我该恨你的,张待诏。可我不知道该不该恨。”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街巷:“这地方真好啊。我阿爷要是活着,不知道会不会也想来看看。”
张明志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阿爷,是个什么样的将军?”
耶律安愣了一下,随即慢慢说:“他……不太会打仗。脾气倔,得罪了不少人。但他对我阿娘好,对我们几个孩子也好。他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给我带了一把小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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