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我长大了,带我去打猎。”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张明志没有再问。
两人并肩走在御街上,一前一后。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那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远处,大内的钟声响了。
张明志站住脚,抬头望向那座朱红色的宫门。
他想起杨延昭的话:“这就够了。”
可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辽国的盟约只是权宜之计,朝堂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寇相老了,王钦若还在盯着他,还有那些他没见过面、却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的人。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的珐琅残片。
那块残片没有发热,只是静静地贴着他的心口,像一块普通的、冰冷的铜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但至少此刻,他站在汴京的街头,阳光照在身上,耳边是市井的喧闹,鼻尖是炊饼的香气。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他,还活着。
耶律安忽然问:“张待诏,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张明志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进宫。”他说,“有人等着我们。”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汴京的街巷依旧喧闹。身前,朱红的宫门渐渐近了。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张明志忽然想起辽国草原上的风,想起萧太后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想起杨延昭说的话。
“这就够了。”
他轻轻笑了笑,策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