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没有见他。
门子传话说:“相爷身子不适,这几日不见外客。张待诏请回吧。”
张明志站在寇府门前,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丁谓倒台,不是包拯一个人的功劳。是寇准在背后撑着,甚至可能还有仁宗的意思。但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动手?为什么偏偏是丁谓?
他想起杨延昭的话:“这汴京城啊,不比你那作坊。”
是啊,不比他那作坊。这里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无数双手在推。
从寇府回来,张明志没有回文思院,而是去了翰林图画院。
赵丽萍正在作画。见他来,放下笔,笑着说:“恭喜张待诏,躲过一劫。”
张明志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赵丽萍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猜,寇相让你避一避,不是怕丁谓害你,是怕你卷进去。”
张明志皱眉:“卷进什么?”
赵丽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张待诏,你觉得丁谓为什么会被查?”
张明志沉默片刻:“因为他贪。”
“贪的人多了。”赵丽萍回过头,“王钦若不贪?朝中那些人,谁手里干净?为什么偏偏查他?”
张明志心中一动:“你是说……”
“我是说,丁谓得罪的人太多了。”赵丽萍走回来,“他仗着王钦若撑腰,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光是工程上,就不知压了多少人。你那次在宫道上遇见他,他邀你去府上,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张明志摇头。
“他想拉拢你。”赵丽萍看着他,“你的手艺,谁都知道是宝贝。他要是把你拉过去,王钦若那边就更稳了。可你称病不去,他等了一夜,等来的是包拯查账的奏章。”
张明志怔住。
“这汴京城里,每件事都是局。”赵丽萍轻声说,“你以为你在躲,其实你已经入了局。你以为你什么都没做,其实你做的不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明志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赵丽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躲啊。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扛。扛不过……就画。”
她指了指墙上的画:“画里的世界,是我说了算。画外的世界,由不得我。”
张明志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子,比他想象的要坚韧,也要通透。
“赵待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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