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志叫住他:“鲁师傅留步。”
鲁大回头:“怎么,还想留我吃饭?”
张明志摇摇头:“鲁师傅,你手里的斧头,能给我看看吗?”
鲁大愣了一下,把斧头递过去。张明志接过,仔细看了看,忽然说:“这把斧头,钢火不错,但淬火的时候没掌握好,刃口硬是硬了,但脆。用久了容易崩口。”
鲁大脸色一变:“你懂打铁?”
“略懂。”张明志把斧头还给他,“你要是想学怎么淬火才能又硬又韧,随时可以来。我教你。”
鲁大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他一跺脚,带着人走了。
赵福跑过来,心有余悸:“待诏,您可真敢说!刚才那些人要是动起手来……”
“不会。”张明志看着鲁大离去的背影,“他要是真想动手,就不会带斧头来了。”
赵福一愣:“那带斧头干啥?”
“壮胆。”张明志转身往回走,“他心虚。”
第七日傍晚,张明志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辨认木纹,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口喊:
“张待诏!”
他抬头,看见鲁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
“那个……我路过,买了点卤肉。”鲁大别过脸,不看张明志,“你那个淬火的法子,我想学。”
张明志笑了。
“进来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百工学堂渐渐有了名气。
来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穷苦子弟,也有作坊的匠人,甚至有从外地赶来的。张明志一个人教不过来,就让那些学得好的帮着教。赵福教木工,石头教石匠,二牛教榫卯,小翠教刺绣。后来连鲁大也来了,隔三差五来一趟,学完淬火又学锻打,学完锻打又学钢料配比。
有次王钦若的人来打探,回去禀报说:“那张明志整日窝在那个破学堂里,教一群泥腿子,没什么要紧事。”
王钦若听了,皱皱眉,没再追问。
他哪里知道,那些“泥腿子”学成之后,有的去了军器监,有的去了将作监,有的回了作坊成了顶梁柱,有的被请去修城墙、造桥梁。
手艺这东西,一旦传出去,就像种子落进土里。一时看不见,迟早会长出来。
这日黄昏,张明志正在指点一个孩子做榫卯,忽然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看见一匹快马停在门口。马上跳下一个人,穿着禁军的服饰,满脸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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