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张待诏!”那人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杨将军……杨将军他……”
张明志心中猛地一沉。
“杨将军怎么了?”
那人抬起头,眼眶通红:“杨将军病危,想见您最后一面。”
张明志手中的凿子落在地上。
他愣了片刻,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
赵福跑过来:“待诏,您快去吧!这里有我!”
张明志看着他,忽然说:“赵福,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赵福一愣:“不是您随便起的吗?”
张明志摇摇头:“福,是有福气的意思。我希望你,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福气。”
他拍拍赵福的肩膀,转身上马,跟着那个禁军疾驰而去。
身后,院子里的众人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赵福忽然大声说:“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啥干啥!等侍诏回来,要检查的!”
众人这才散开,继续各自手里的活。
只是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从汴京到边关,快马要跑三天三夜。
张明志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第三天黄昏,终于赶到了定川寨。
寨门还是那个寨门,城墙还是那道城墙。只是守城的将士看见他,都红了眼眶。
“张待诏,您可算来了……”
张明志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往寨子里跑。
他跑过那个他曾经测绘过的校场,跑过那个他曾经改进过火药的作坊,跑过那个他和杨延昭一起喝过酒的城楼。
最后,他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看见了杨延昭。
老将军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曾经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半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张明志扑到床前,握住那只干瘦的手:“杨将军……”
杨延昭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看见张明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来了?”
张明志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杨延昭看着他,忽然说:“瘦了。”
张明志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杨延昭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拍拍他,却没有力气。他喘了口气,慢慢说:
“叫你来,是有几句话说。”
张明志俯下身:“您说。”
“第一句。”杨延昭看着他的眼睛,“我这一辈子,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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