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他说,张明志这个人,你护好了。他比我值钱。”寇准的声音有些沙哑,“杨延昭一辈子没求过人,临死求我这一回,我不能不答应。”
张明志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寇准看着他,忽然摆摆手:“去吧。好好办你的学堂。这朝堂上的事,有我。”
张明志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走出寇府,已经是黄昏。
夕阳照在汴京的街巷上,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骑着马的官员,有推着独轮车的脚夫。
张明志走在人群中,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杨延昭临死前托付他守护边关,寇准现在托付他在朝堂上活下去。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留在这个时代,做更多的事。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的珐琅残片。
那块残片静静地贴着他的心口,没有发热,没有异动。
他忽然想,也许他回不去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注定要留在这里。
回到百工学堂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点着灯,赵福正带着几个学徒在练习榫卯。看见张明志回来,赵福跑过来:
“待诏,您可算回来了!有个人等您半天了。”
张明志走进院子,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色的布袍,背着手,正仰头看着树上的叶子。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张明志一愣。
是范仲淹。
“范……”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范仲淹笑了笑:“张待诏,久仰大名。”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张明志一番,忽然说:“定川寨的事,我听说了。火药改进,城防加固,都是你的功劳。”
张明志摇摇头:“是杨将军指挥得好。”
范仲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赏:“杨延昭临死前,让人给我带了一封信。信里说,张明志这个人,有真本事,也有真心。让我有机会,来看看你。”
张明志怔住。
范仲淹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学徒:“这就是你的百工学堂?”
张明志点点头。
范仲淹走过去,看那些学徒做榫卯,看他们画图纸,看他们打磨工具。他看得很仔细,不时问几句,学徒们起初紧张,后来发现这人很和气,就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范仲淹听他们说完,走回张明志身边,忽然说:
“张待诏,你知道我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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