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去,把那块木头拿来,我教你一个新榫头。”
赵福应声去了。
王钦若病倒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泛起一阵涟漪,然后慢慢归于平静。
朝堂上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些空缺。有人往上爬,有人被挤下去。但那都是朝堂上的事。
百工学堂里,日子照常过。
这一年,张明志开始整理第二本书。
《百工要术》写的是技艺,这一次,他想写人。
写他遇到的那些人。杨延昭,寇准,范仲淹,老魏,孙老木匠,还有那些徒弟们。写他们的故事,他们说过的话,他们做过的事。
赵福不理解:“待诏,写这些干啥?又不是手艺。”
张明志说:“是手艺。”
赵福更糊涂了。
张明志指着那些正在练习的徒弟:“你看他们,学的只是手艺吗?”
赵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石头在教几个新来的孩子认石料,二牛在给军器监来的匠人讲火药配比,小翠在教几个女子刺绣。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他们说话的样子,都带着张明志的影子。
“他们学的,不只是手艺。”张明志说,“还有怎么教人,怎么做人。这些,都是从那些人身上学的。”
他低下头,继续写。
“杨延昭,定川寨守将,年七十。临死前说:这就够了……”
第三年的春天,来得很突然。
仿佛一夜之间,老槐树就冒出了满树的新芽。院子里的积雪化了,露出湿润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张明志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些嫩绿的叶子,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刚穿越来的情景。
那时候他躺在汴京街头,浑身泥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现在他站在这里,有一院子徒弟,有一本写成的书,有一群可以托付的人。
赵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待诏,江南来的!”
张明志接过信,拆开。
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江南的春天,田野里开满了油菜花,金灿灿的一片。田埂上站着一个人,穿着素色的衣裙,微微侧着头,看向远方。
画的旁边,题着一行小字:
“三年了。你还好吗?”
张明志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出笔墨,铺开一张纸。
他想了想,写下几个字:
“都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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