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又种了一棵槐树,就在老槐树旁边。等它长大了,就和老槐树一样高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赵丽萍
嘉祐三年秋”
张明志捧着那封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丽萍站在他身后,也看见了那封信。她没有哭,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师父,”她轻声说,“我写了这封信。你没收到。”
张明志点点头:“现在收到了。”
嘉祐三年。那是公元1058年。他在宋朝的最后一年。他走后,她等了三十年,写了这封信。信没寄出去,被范纯仁收藏起来,藏在这个木箱里,藏了将近一千年。
“丽萍,”他轻声说,“我收到了。”
赵丽萍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收到了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北京的一家小旅馆里。窗外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和一千年前的汴京,完全不一样。
赵丽萍忽然问:“师父,你说,一千年后的北京,会是什么样子?”
张明志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总会有人记得,一千年前,这里有一座城,叫汴京。”
赵丽萍笑了。
那年冬天,张明志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那块珐琅残片的拓片,连同那封信、那个漆盒、那个漆盘,还有他这些年写的手稿,全部捐给了故宫博物院。
工作人员问他:“张老师,这些东西,您不留着吗?”
张明志摇摇头:“不留了。留在这里,大家都看得见。”
工作人员又问:“那您以后还写吗?”
张明志笑了:“写。活到老,写到老。”
那天从故宫出来,张明志和赵丽萍在角楼下站了很久。角楼还是那个角楼,和十年前他穿越时一模一样。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赵丽萍仰头看着那座角楼,忽然说:“师父,你就是在这里穿越的?”
张明志点点头。
赵丽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后悔吗?”
张明志想了想,说:“不后悔。”
“为什么?”
张明志指着那座角楼:“因为它还在。一千年前的人修了它,一千年后的人还在修它。手艺传下来了,人也就传下来了。”
赵丽萍看着他,笑了。
那年春天,他们回到了学堂。
学堂又变样了。那棵小槐树已经长成了大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半个院子。旁边的空地上,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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