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笑了:“张居士,您不认识我了。但我认识您。我师公是藤原法师。”
张明志愣住了。藤原——那个日本和尚,从五台山来的,学了他三个月景泰蓝就急着走的藤原。
“藤原法师他……还好吗?”
和尚摇摇头:“师公三十年前就圆寂了。圆寂前,他让我来找您。”
张明志愣住了:“找我?”
和尚从布包里取出一件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是一个漆盒,不大,巴掌大小,黑漆底,金莳绘,纹样是缠枝花纹。和山田做的那个漆盘,一模一样。
张明志接过漆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纸已经发黄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张待诏:
我是藤原。当年在汴京学艺三个月,您说我不够耐心,让我回去练十年。我练了三十年,才练通。圆寂前,我做了一个漆盒,把您教的纹样刻上去。这个盒子,送给您。谢谢您教我手艺。
藤原
绝笔”
张明志捧着那个漆盒,手在发抖。
“你师公他……后来怎么样了?”
和尚说:“师公回国以后,在寺庙里开了一个工坊,专门做漆器。做了三十年,收了十几个徒弟。临死前,他把工坊交给了大徒弟,说:‘这是中国师父教的手艺,不能断。’”
张明志的眼眶红了。
“没有断,”他轻声说,“没有断。”
那年秋天,张明志收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故宫博物院打来的。说他们在整理库房的时候,又发现了一批东西,和张明志之前找到的那些画和书有关。请他回去看看。
张明志和赵丽萍赶回北京。故宫的库房还是那样,阴冷潮湿,灯光昏暗。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一排排架子,走到最里面,指着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说:“就是这个。之前漏掉了,最近才翻出来。”
木箱很旧,木头已经开裂,铜锁锈迹斑斑。张明志蹲下来,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堆手稿。纸张发黄发脆,边角已经破损,但字迹还能看清。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张明志待诏亲启”。
张明志拆开信,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张待诏:
我老了,走不动了。但学堂还在,徒弟们还在。赵福走了,耶律安也走了。纯仁做了大官,还时常来看我。石头、二牛、小翠他们都有出息了。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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