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林晓家里。林晓的媳妇做了一桌子菜,林晓的儿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旁边,闷着头吃饭,不说话。但张明志注意到,那少年的手,和林晓的一样,满是茧子。
“你儿子也在学手艺?”张明志问。
林晓点点头:“学了三年了。榫卯做得比我好。”
少年抬起头,脸红了:“爸,你别瞎说。”
林晓哈哈大笑。
张明志也笑了。
那年秋天,他们又去了一趟北京。
不是去故宫,是去看苏小晚。苏小晚在故宫附近开了一个工作室,专门做文物修复。她带了几个徒弟,都是学文物修复的大学生。她的工作室不大,但设备很先进,显微镜、光谱仪、X光机,什么都有。
苏小晚给张明志和赵丽萍看她的修复成果——一幅宋代的画。画已经很破了,纸张发黄发脆,颜料脱落了大半。她用了整整一年,一点一点地清理、填补、加固。修完之后,画上的山水、人物、花鸟,都清清楚楚。
“老师,”苏小晚说,“您看,这是不是您当年在汴京见过的画?”
张明志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上是一座城——城墙、御街、汴河、瓦舍、州桥、虹桥,还有一个小小的学堂,一棵老槐树。和他记忆里的汴京,一模一样。
“这是……”他抬起头。
苏小晚说:“这是《清明上河图》的一个摹本。宋代画的,作者不详。我修了一年,才修成这样。”
张明志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赵丽萍画的那些画——《汴京街市图》三十六幅,画的也是这座城,这些人,这些事。
“小晚,”他说,“你修得好。很好。”
苏小晚的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张明志和赵丽萍坐在北京的一家小旅馆里,窗外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赵丽萍忽然问:“师父,你说,一千年后的北京,会是什么样子?”
张明志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总会有人记得,一千年前,这里有一座城,叫汴京。有一条河,叫汴河。有一棵树,叫老槐树。有一个人,叫张明志。有一个人,叫赵丽萍。”
赵丽萍笑了,靠在他肩上。
“师父,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张明志也笑了:“跟你学的。”
那年冬天,他们回到了学堂。
学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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