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怎么处理?”
张明志站起身,想了想,说:“修复。拓片。然后放在展厅里,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李馆长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办。”
那天下午,张明志和赵丽萍在开封城里走了一圈。没有目的,就是走走。沿着大梁路,从西走到东,从东走到西。路过龙亭,路过清明上河园,路过宋都御街。那些都是后来修的仿古建筑,看着像宋朝,但又不是宋朝。张明志知道,真正的宋朝在地下,在脚下,在看不见的地方。
赵丽萍忽然问:“师父,你说,咱们当年住的地方,现在在哪儿?”
张明志想了想,说:“在脚下。可能在龙亭底下,可能在清明上河园底下,可能在某条马路底下。但不管在哪儿,它都在。”
赵丽萍点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开封的一家小旅馆里。窗外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赵丽萍靠在张明志肩上,忽然说:“师父,你记不记得,当年汴京的晚上,是什么样子的?”
张明志闭上眼睛,想了想。
“记得。没有这么多灯。天黑以后,除了瓦舍那一带,别的地方都黑漆漆的。御街上有几盏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的。远处有更夫打更,声音拖得很长,‘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赵丽萍笑了:“你记得真清楚。”
张明志也笑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年夏天,张明志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是从苏州寄来的,很大,很沉。他拆开,里面是一幅画,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画的是汴京——城墙、御街、汴河、州桥、虹桥、瓦舍、酒楼、茶肆、药铺、布庄、当铺、客栈,还有那个小小的学堂,那棵老槐树。画上的人密密麻麻,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卖炊饼的,有耍把式的,有说书的,有唱曲的。每一个人都画得认认真真,每一间房子都画得仔仔细细。
画的右上角,题着四个字:“汴京梦华”。
画的左下角,题着一行小字:“赵望归敬绘。献给老祖宗。”
张明志捧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赵丽萍走过来,也看了很久。
“像,”她轻声说,“真像。”
张明志问:“像什么?”
赵丽萍说:“像当年的汴京。像我记得的那个汴京。”
那年秋天,学堂里又来了一个学生。
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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