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好好养着就行。”
张明志看着她,笑了:“你骗我。”
赵丽萍愣住了。
张明志握住她的手:“丽萍,我不怕死。你别瞒着我。”
赵丽萍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年除夕,学堂里又办了一场晚会。学生们自己张罗的,搭了台子,挂了灯笼,演了节目。有人唱了歌,有人跳了舞,有人演了皮影戏。皮影戏演的还是那个故事——一个年轻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在汴京开了个学堂,教了一群徒弟。后来他走了,徒弟们等了他三十年。再后来,他回来了。
张明志没有去。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锣鼓声,听着学生们断断续续的歌声,听着夜风吹过槐树枝丫的沙沙声。赵丽萍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师父,”她轻声说,“你听,他们在演皮影戏。演的还是你的故事。”
张明志笑了:“好听。”
赵丽萍靠在他肩上:“师父,你记不记得,当年在汴京,你第一次演皮影戏,是在周娘子的瓦舍里。演的是《杨家将》,台下坐满了人。你紧张得手都在抖。”
张明志笑了:“记得。那时候我刚到汴京,什么都不懂,连饭都吃不上。是周娘子收留了我,让我在她的瓦舍里演皮影戏。”
赵丽萍也笑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只觉得你的皮影戏演得真好,跟别人不一样。”
张明志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丽萍,谢谢你。”
赵丽萍问:“谢我什么?”
张明志想了想,说:“谢谢你等我。谢谢你陪我。谢谢你把我画下来,让一千年后的人还能看见。”
赵丽萍的眼泪流了下来:“师父,不谢,应该的。”
窗外,锣鼓声渐渐停了,歌声也停了,只剩下夜风的声音,呜呜地吹着,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张明志闭上眼睛,他听见赵福在喊他:“待诏,饭好了。”他听见耶律安在叫他:“张待诏。”他听见范纯仁在叫他:“张待诏。”他听见杨延昭在叫他:“张待诏。”他听见寇准在叫他:“张待诏。”他听见范仲淹在叫他:“张待诏。”
然后他听见赵丽萍在叫他:“师父。”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丽萍,”他轻声说,“我要走了。”
赵丽萍握紧他的手:“去哪儿?”
张明志想了想,说:“回汴京。”
赵丽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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