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手上。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是白的,薄薄的,软软的,像一只小小的蝴蝶。
她轻声说:“师父,你回来了。”
那天晚上,赵丽萍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汴京,老槐树还在,满树的槐花开得正盛。张明志站在树下,穿着布袍,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亮。她走过去,他伸出手。她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暖暖的,和一千年前一样暖。
“丽萍,”他轻声说,“不走了。”
她笑了:“不走了。”
风吹过来,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手上,落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像雪,像星星,像一千年前的汴京,那个春天的晚上。
梦醒了。赵丽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枕边那块珐琅残片上。残片静静地躺着,没有发热,没有发光,但她知道,他回来了。
他一直在。
那年春天之后,赵丽萍再也没有梦见过汴京。她每天还是去工坊,还是坐在廊下,看着那些学生来来往往,看着那棵槐树一天天长高,看着墙上的画一天天变多。有时候,她会想起张明志,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暖暖的。但她不再难过了,因为她知道,他没有走,他一直在,在老槐树底下,在那些画里,在那些徒弟们的手艺里,在一千年后的春天里。
那年夏天,苏小晚从北京打来电话:“师母,那块石碑修好了,放在展厅里,每天好多人来看。”
那年秋天,林晓从西北打来电话:“师母,我又收了十个徒弟,都是好苗子,跟小槐一样用功。”
那年冬天,赵望归从苏州打来电话:“老祖宗,我生了个女儿。取名赵汴生。汴京的汴。”
赵丽萍捧着电话,笑了。
那年除夕,学堂里又办了一场晚会。学生们自己张罗的,搭了台子,挂了灯笼,演了节目。有人唱了歌,有人跳了舞,有人演了皮影戏。皮影戏演的还是那个故事——一个年轻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在汴京开了个学堂,教了一群徒弟。后来他走了,徒弟们等了他三十年。再后来,他回来了。
赵丽萍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皮影,看着那些年轻的、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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