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上传下来的,”他说,“传了三十五辈子了。我爷爷说,这是祖师爷当年亲手打的,传给石头,石头传下来,一代一代,传到今天。”
赵丽萍接过那把凿子,手在发抖。她认得这把凿子——当年张明志在汴京的时候,确实打过一套工具,分给那些出师的徒弟。石头的这一把,是张明志亲手打的,木柄上刻着一个“石”字,还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
赵丽萍摸着那个字,摸着那朵槐花,眼泪止不住地流。
“留下吧,”她说,“学堂里正好缺个教石匠的。”
陈望跪下来,又磕了三个头。
那年夏天,学堂里又多了一个人。不是来学手艺的,也不是来找人的,是来还东西的。
那人姓周,五十多岁,是周娘子的后人。周娘子就是当年汴京瓦舍那个女老板,收留张明志演皮影戏的那位。张明志在汴京的第一场皮影戏,就是在她的瓦舍里演的。
周家后人带来一个木箱子,很旧,木头已经发黑,铜锁锈迹斑斑。打开,里面是一套皮影——牛皮刻的,上了色,关节处用丝线拴着,虽然旧了,但还能动。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周先生说,“我家祖奶奶说,这是张待诏当年亲手做的皮影,送给她留作纪念。她一直留着,传了下来。传了三十五辈子了。”
赵丽萍拿起一个皮影,就着灯光看。刻的是一个人,穿着布袍,站在一棵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眉眼之间,像极了张明志。
她捧着那个皮影,眼泪流了下来。
“周娘子,”她轻声说,“她还在。”
周先生点点头:“在。祖奶奶说,张待诏的手艺,不能丢。让我们好好收着,传给后人。”
赵丽萍把皮影小心地放回箱子里,交给林晓:“挂在学堂里,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年秋天,学堂里又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叫萧然。他是从内蒙古来的,骑马来的——真的骑马,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瘦瘦的,但很精神。他把马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走进院子,大声问:“请问,耶律安的后人在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然说,他的祖上叫萧铁柱,是耶律安的徒弟。当年耶律安在学堂里教射箭,收了一个徒弟叫萧铁柱,是个孤儿,耶律安把他当亲生儿子养。后来耶律安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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