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个月,什么都没长出来。有人说它死了,有人说再等等,有人说挖了重种吧。
张明志不让挖。他说:“再等等。”
等到了春天,等到了三月。有一天早晨,苗苗第一个发现——枝丫上冒出一点嫩绿,很小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她尖叫起来:“发芽了!发芽了!”
学生们都跑出来看,围着小槐树,叽叽喳喳地议论。有人伸手想摸,被张明志拦住:“别碰。让它慢慢长。”
赵丽萍站在廊下,看着那点嫩绿,忽然笑了。
“师父,”她说,“它活了。”
张明志点点头:“活了。”
那以后,学生们对小槐树格外上心。每天浇水,每天看,每天盼着它长大。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小槐树的叶子越来越多,枝干也越来越粗。虽然没有老槐树那么高大,但它站在那里,挺直了腰杆,像个不肯服输的孩子。
那年夏天,林晓来了。
他开着车,从西北赶过来,车上装满了东西——做好的家具,带回来的徒弟,还有一包老家的土。他把土撒在小槐树的根上,说:“师父,这是我们那儿的土。让它也尝尝西北的味道。”
张明志笑了:“树还能尝味道?”
林晓一本正经地说:“能。什么都能。”
苏小晚也来了。她带了一台电脑,一个扫描仪,还有一箱子的资料。她说:“老师,我把您教的所有东西都数字化了。从今以后,不管过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些东西都不会丢。”
张明志看着她,忽然想起范纯仁。那个孩子也是这样,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所有东西都记下来,藏起来,传下去。
“小晚,”他说,“你辛苦了。”
苏小晚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那年秋天,赵念慈也来了。
她从苏州来,带着那幅巴掌大的画——《汴梁梦里人》。她把画放在赵丽萍面前,说:“老祖宗,这幅画,该还给您了。”
赵丽萍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上的两个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画上的字,模糊了,但还能看清:“汴梁梦里人,梦里人长在。”
“不还了,”赵丽萍说,“你留着。传给下一代,再下一代。传下去,别断了。”
赵念慈哭了。
那年冬天,学堂里又多了一批学生。有附近村子的,有县城里的,还有从外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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