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拉着林晓的手,说了一长串韩语,金秀贤翻译过来:“他说,你们的纸,和我们的纸,是一样的。一千年了,还是一样的。”
林晓愣住了。他想起张明志说过的话:“手艺没有国界。”原来是真的。
李正洙在学堂里住了一个月。他教学生们做韩纸,学生们教他做宣纸。两种纸,原料不同,工艺不同,但做出来的东西都是白的,软的,能写字,能画画,能传千年。李正洙临走的时候,送给学堂一刀韩纸,说:“这是我的心意。你们留着用。”
赵丽萍接过那刀纸,摸着那雪白的纸面,忽然想起张明志当年在汴京写《百工要术》时的情景。那时候纸很贵,张明志舍不得用,一张纸要写满两面才肯换新的。现在纸多了,写书的人却不在了。
她把纸收好,放在张明志的书桌上,一张也没舍得用。
那年秋天,学堂里又出了一件事。老刘退休了。
老刘在学堂干了整整十五年。从最初的几排旧厂房,到现在的国家级非遗传承基地,他是看着学堂一点一点长大的。退休那天,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槐树,看了很久。林晓走过去,问他:“老刘,想什么呢?”
老刘说:“想当年。你师父刚来的时候,我还年轻。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几排破房子,几个穷学生。你师父说,不急,慢慢来。我就信了。现在想想,幸亏信了。”
林晓的眼眶红了:“老刘,你别走。”
老刘摇摇头:“该走了。学堂交给你们,我放心。”他转过身,对着学堂的大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背着包,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棵槐树。槐树的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老刘笑了,转身走了。
那年冬天,赵丽萍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从江南寄来的,赵望归的笔迹。信上说,赵汴生五岁了,会背《岳阳楼记》了,全文背诵,一字不差。赵念慈说,这是范相公的文章,得让汴生从小背,背熟了,一辈子不忘。
赵丽萍看完信,把它收好,和那些旧信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塞满了信——林晓的,苏小晚的,苗苗的,江南的,大卫的,陈望的,萧然的,金秀贤的,老钱的,***的,李正洙的,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学生的。每一封信都写着同样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