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春天来了,它还会发芽,还会开花。
风吹过来,枝丫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她听见师祖爷说:“传下去,就不会死。”她听见师祖母说:“好好传,别断了。”她听见师公说:“放心。”
她轻轻笑了。
那年除夕,槐花在学堂里办了一场晚会。和往年一样,搭了台子,挂了灯笼,演了节目。有人唱了歌,有人跳了舞,有人演了皮影戏。皮影戏演的还是那个故事——一个年轻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在汴京开了个学堂,教了一群徒弟。后来他走了,徒弟们等了他三十年。再后来,他回来了。
槐花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皮影,看着那些年轻的、认真的脸。她身边坐着李小槐,李小槐老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她握着妈妈的手,轻声说:“妈,你看到了吗?他们都还在。”
李小槐点点头:“看到了。”
晚会结束后,学生们都散了。槐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槐树。月光下,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但她知道,春天来了,它还会发芽,还会开花。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星星很多,很亮。她忽然想起师祖爷说过的话:“慢慢长,总能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