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赵念慈的眼眶红了:“我……我看过您的画。我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她说,这是咱们家的根。”
赵丽萍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那天下午,赵念慈拿出一个木匣子,递给赵丽萍。木匣子很旧,木头已经发黑,铜锁锈迹斑斑。赵丽萍打开,里面是一幅画——很小,巴掌大,画上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画的背面,题着一行字:
“汴梁梦里人,梦里人长在。”
赵丽萍捧着那幅画,哭了很久。
张明志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流泪的女人,忽然想起范纯仁信里的那句话:“母赵氏丽萍,庆历间以画名世。”
原来,真的传下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三人坐在桂花树下,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赵念慈讲赵家的故事。讲赵丽萍走后,那些画是怎么被范纯仁藏起来的,又是怎么被后人找到的。讲战乱的时候,赵家人带着那些画逃难,宁可丢了自己的东西,也不肯丢那些画。讲**的时候,赵家人把那些画藏在墙缝里,才躲过一劫。
赵丽萍听着,眼泪一直流。
“苦了你们了,”她说,“苦了你们了。”
赵念慈摇摇头:“不苦。奶奶说,这是咱们家的根,不能丢。”
赵丽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念慈。怀念的念,慈爱的慈。”
赵丽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名字,”她说,“好名字。”
赵念慈也笑了。
张明志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就是传承。不只是手艺的传承,不只是画的传承,是血脉的传承,是精神的传承,是爱的传承。
一代一代,传下去,就不会死。
那年秋天,张明志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回一趟汴京。不是开封,是汴京——他记忆里的那个汴京。
赵丽萍问他:“怎么回?”
张明志说:“用脑子回。”
那天晚上,他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画。画汴京的城墙,画御街,画汴河,画瓦舍,画那个小小的学堂,画那棵老槐树。他一笔一笔地画,像赵丽萍画画一样,慢,但准。
赵丽萍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师父,”她轻声说,“你画得真好。”
张明志摇摇头:“不好。比你差远了。”
赵丽萍笑了。
他画了整整一个月,画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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