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耶律安站在一旁,不说话,但眼里也有笑意。
赵丽萍擦着眼泪,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张明志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忽然想起赵丽萍刚来学堂时说的话:“我活得像个人,又不像个人。”
现在,她像个人了。
一个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画、有自己的徒弟的人。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学堂里又热闹了一次。
范仲淹让人送来几坛好酒,周娘子带着瓦舍的艺人们来助兴,附近的匠人也来了不少。院子里摆开长桌,摆满酒菜,灯笼挂得亮堂堂的。
张明志被徒弟们围着敬酒,喝了不少。赵丽萍也被拉着喝了几杯,脸都红了,但笑得很开心。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徒弟们也回屋睡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张明志和赵丽萍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赵丽萍忽然问:“师父,你还会回去吗?”
张明志愣了一下。
赵丽萍看着他,目光清澈:“回你那个……一千年以后的地方。”
张明志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胸口的珐琅残片。那块残片静静地贴着他的心口,没有发热,没有异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天天想着回去。后来,渐渐地,想得少了。再后来,几乎不想了。
是因为这里的人,这里的事,这里的一切。
杨延昭,寇准,范仲淹,老魏,孙老木匠,赵福,耶律安,石头,二牛,小翠……还有她。
这些人,让他不想回去了。
“不回去了。”他说。
赵丽萍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真的?”
张明志点点头:“真的。”
赵丽萍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张明志站起身,伸出手。
赵丽萍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
两人并肩走进屋里。
身后,月光洒满院子,照着那棵老槐树,照着那些新种的小槐树,照着那间新盖的教室,照着那一排排整齐的窗棂。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