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没有立刻答应。
赵丽萍问他为什么。他说:“我走了,这工作室怎么办?”
赵丽萍笑了:“有小晚在,怕什么?”
苏小晚也笑了:“老师,您去吧。这里我看着。”
张明志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
“好。”
那年冬天,张明志和赵丽萍收拾行李,准备去河南。
临走前,他们在院子里站了很久。老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苍老的手。新刻的石碑立在树下,字迹清晰:“传下去,就不会死。”
赵丽萍忽然问:“师父,你说,一千年以后,还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张明志想了想,说:“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张明志指着那块碑:“因为这个还在。因为那本书还在。因为你画的那些画还在。因为林晓回去了,会把那些手艺传下去。因为小晚在这里,会把那些坏掉的东西修好。因为还有很多人,在做同样的事。”
他看着赵丽萍,轻轻说:“传下去,就不会死。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宋朝的人听的,也是说给现在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以后的人听的。一千年后的人听了,也会记住。两千年后的人听了,也会记住。只要还有人记得,我们就还在。”
赵丽萍看着他,眼眶红了,但笑了。
“师父,”她说,“你说得对。”
远处,夕阳西下,把整个院子染成暖黄色。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明志握着赵丽萍的手,站在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拉着她,走进了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