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志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木头的香气,漆料的气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旁边是一台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规律的曲线。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他躺在一张病床上。
医院的病床。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块珐琅残片还在,贴着他的心口,静静地躺着,像一个从未离开过的老朋友。
他伸手摸了摸,凉的。
不热,不冷,就是凉的。像一块普通的铜片。
他呆坐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远处,一座熟悉的建筑矗立在晨光里——故宫的角楼。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张老师!您醒了?”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张明志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您在修复角楼的时候晕倒了,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我们吓坏了!”年轻人走过来,扶住他,“您快躺下,别乱动,我这就去叫医生……”
张明志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我没事。”
年轻人愣住了。
张明志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那座角楼。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不,也许不是十年前。他穿越的时候,是2026年3月9日。现在……
“今天几号?”他问。
年轻人愣了一下:“3月12号啊。您昏迷了三天。”
张明志怔住了。
三天?
他在大宋待了整整十年,这里只过了三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块残片,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塞进他手心的画——那张巴掌大的画,画上是他和她,并肩站在老槐树下。
画还在。
她给的画还在。
那就不是梦。
三天后,张明志出院了。
他谢绝了所有人的探望,一个人回到了他在故宫旁边的公寓。屋子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堆满书的房间,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
他把那幅画小心地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他这十年的记忆。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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