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冬天,张明志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故宫的角楼,深夜的暴雨,他一个人站在那间熟悉的修复室里,手里握着那块珐琅残片。残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背面的字迹模糊难辨:“庆历四年,赵……”
他猛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学堂的床上,满头大汗。
窗外,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上,一片银白。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块残片还在,贴着他的心口,温热得像一块活着的皮肤。
他坐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前。
院子里一片寂静。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手。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他站了很久。
那之后,那块残片开始有了变化。
不再是过去那种死寂般的沉默。它开始发热,有时热得像一块刚从炉里取出的铁,有时又凉得像冬天的雪。而且发热的时间越来越长,频率越来越高。
张明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它要带他回去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每天照常教课,照常写书,照常坐在老槐树下喝茶。只是有时候会忽然走神,看着某个徒弟发呆,看着赵丽萍发呆,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赵福问:“待诏,您最近怎么了?老是走神。”
张明志摇摇头:“没事。年纪大了,容易累。”
赵福不信,但他不敢再问。
赵丽萍也看出来了。
有一天傍晚,她端着一盏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她轻声说,“你有心事。”
张明志沉默片刻,点点头。
赵丽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能告诉我吗?”
张明志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他?告诉她那块残片可能要带他回去了?告诉她他可能随时会离开?告诉她他这十年,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没事。真的没事。”
赵丽萍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靠在他肩上。
“师父,”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张明志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伸手揽住她,没有说话。
腊月里,那块残片忽然剧烈地热了起来。
那天夜里,张明志被热醒。他摸出那块残片,它在他手心里发着微微的红光,像一块烧红的铁。热度穿透皮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