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秋天,张明志在汴京待满了整整十年。
十年,说起来长,过起来却短得像一场梦。他还记得自己刚穿越来时的情景——躺在汴京街头,浑身泥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现在他站在学堂的院子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徒弟,有时候会觉得,那场梦,好像就是昨天的事。
赵福张罗着要给待诏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十年庆。张明志不让,说:“有什么好庆的?不就是多活了几天?”
赵福急了:“待诏,您这可不是多活了几天,是多活了十年!十年啊!我赵福十年前还是个要饭的,现在都当上大管家了!这不得庆?”
张明志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吧,”他说,“简单点,别太铺张。”
赵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溜烟跑出去张罗了。
赵丽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十年了,”她轻声说,“过得真快。”
张明志点点头:“是啊,真快。”
两人看着院子里那些忙碌的徒弟,一时无话。
赵丽萍忽然问:“师父,你想过回去吗?”
张明志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想。”
赵丽萍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张明志点点头:“真的。这里就是我的家。”
赵丽萍笑了。
十年庆那天,学堂里来了很多人。
石头来了,带着他的徒弟,扛着一块上好的石料,说是要给待诏刻一块碑。二牛来了,带着军器监的几个匠人,抬着一箱子新造的火药,说是待诏当年改进的配方,现在整个边关都在用。小翠来了,带着她的绣坊的姐妹们,捧着一幅绣品,上面绣的是老槐树和树下的人。
周娘子也来了,带着瓦舍的艺人们,吹拉弹唱,热闹得像过年。附近的匠人们都来了,有的带着自己做的物件,有的带着自家种的瓜果,有的就是来坐坐,说说话。
范纯仁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眼眶有些红。
张明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他问。
范纯仁摇摇头,轻声说:“我想起我师父了。他要是还在,看见这情景,一定很高兴。”
张明志沉默片刻,说:“他在。他一直在。”
范纯仁看着他,忽然笑了。
“对,”他说,“他一直在。”
傍晚的时候,客人们陆续散了。张明志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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