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骨头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咬着牙,忍着,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热度才慢慢退去。残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明志看着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他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那些他留下的痕迹。他把《百工要术》的稿子又校对了一遍,把错漏的地方一一改正。他把赵丽萍画的那些画一幅一幅看过去,把记得的细节写下来,贴在画旁。他把这些年攒下的工具一件一件擦拭干净,分给那些他最放心的徒弟。
赵福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分出去,急得直跺脚:“待诏,您这是干什么?怎么像是……像是在交代后事?”
张明志摇摇头:“不是后事。是传承。”
赵福听不懂,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赵丽萍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每天陪着他,看他做这些事。有时候帮他磨墨,有时候帮他整理画稿,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除夕那天,张明志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吃了最后一顿年夜饭。
菜很丰盛,酒很香,徒弟们笑得很开心。范纯仁带着新来的几个徒弟表演了刚学会的皮影戏,演的是《杨家将》里的故事。耶律安喝多了,拉着赵福非要比划两下,两人在院子里扭成一团,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张明志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些人,那些笑,那些热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舍。
是的,不舍。
他舍不得这些人。舍不得赵福的憨厚,舍不得耶律安的忠诚,舍不得范纯仁的认真,舍不得那些徒弟们的笑脸。舍不得赵丽萍。
赵丽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要走了?”
张明志愣住了。
赵丽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都知道。”
张明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丽萍轻轻握住他的手:“你不用告诉我你要去哪儿。也不用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走。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
张明志看着她。
赵丽萍问:“你还会回来吗?”
张明志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那块残片会带他去哪儿?是回到原来的时间点,还是回到更久远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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