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零星的记载,说宋代有个叫张明志的匠人,改进过火药,修过城墙,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呢?
更是什么都没有。
连名字都没有。
张明志有时候会怀疑,那十年,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那块残片还在他脖子上,如果不是那幅画还挂在他床头,他真的会怀疑那只是一场梦。
可是那些记忆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杨延昭临死前的眼神,寇准病榻上的遗言,范仲淹在邓州寄来的文章,老魏送来的那套工具,孙老木匠留下的那句话,赵福的憨厚,耶律安的忠诚,范纯仁的认真,那些徒弟们的笑脸……
还有她。
她画的那幅画,她说的那句话,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不可能是梦。
这年秋天,张明志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故宫博物院打来的,说在整理库房的时候,发现了一批从未登记过的文物,希望他能来看看。
他去了。
库房在地下,阴冷潮湿,灯光昏暗。工作人员带着他穿过一排排架子,走到最里面,指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说:
“就是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今天清理库房才发现的。”
张明志走过去,看着那个木箱。
木箱很旧,木头已经开裂,铜锁锈迹斑斑。但上面刻着几个字,模模糊糊,勉强可以辨认:
“百工学堂”
张明志的心猛地一颤。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几个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刻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木箱。
里面是一堆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书,线装的,纸张发黄,边角已经破损。他轻轻翻开,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百工要术》张明志撰”
他的手抖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是一页一页的字,一页一页的图。他写的那些字,他画的那些图。一字一句,一图一画,都那么熟悉。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小字,不是他写的:
“师张公明志,庆历年间设百工学堂于汴京,授徒无数,传艺百工。所著《百工要术》,门人抄录传世。今据旧本重抄,以存其真。
大观二年春范纯仁谨识”
张明志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红了。
大观二年。那是宋徽宗的年号,距离庆历,已经过去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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