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指腹划过相纸边缘,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
阮氏梅泪水纵横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同样身为母亲,林夏楠完全能够共情那份撕心裂肺的牵挂。
全天下的母亲都一样,那个老太太也是思念打仗去了的孩子。
但在战场上,慈悲救不了命。
对面的士兵被逼无奈也好,自愿卖命也罢,只要端起枪,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她将照片平整放回内衬口袋,拉好拉链,扣好行军背囊的搭扣。
……
当晚,他们住在同登,大家都是第一次离开祖国,睡在异国他乡,心中难免紧张。
西南方向的炮声一直没停过。
大部队虽然已经进驻了同登,可鬼屯炮台还一直没打下来。
这是当年法国人用钢筋混凝土建的炮台,墙厚数米,外围缠着三道铁丝网和成片的地雷场,越军一个加强连缩在里面,仗着工事坚固死不投降。
我军战士把他层层围住,但一连打了五天,炮弹把山头削下去半截,硬是啃不动。
林夏楠她们的医疗点设在镇北的越军兵营里,离炮台有两里地,每天傍晚,西南方向传来的爆炸声震得窗纸哗哗响。
偶尔有攻打炮台受伤的战士送下来,不是被爆破筒震伤了内脏,就是被飞溅的碎石划得满脸是血。
二月二十三日,天刚擦黑,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鬼屯方向传来,整个同登镇的地皮都跟着颤了三颤。
消息传来,所有人都在欢呼。
原来还是曹刚他们想了一招,韦家福带着几个工兵把几吨炸药从地道塞到了炮台底下,把越军连人带工事一起送上了天。
拿下炮台后,大部队就地驻扎休整,为后续强攻谅山积蓄力量。
清剿残敌是目前的重头戏。
陆铮点名彭国栋带队深入街巷,同时指派林夏楠领着周小雅、王常松带上全套急救背囊随行。
大部队刚刚占领镇子,越军的冷枪随时可能响起,一旦发生交火,伤员必须就地稳住伤情,绝不能耽误抢救的黄金时间。
三名侦察兵在前,林夏楠三人居后,六人排成标准的交替掩护战斗队形,悄无声息地扎入同登镇的纵深。
街道两旁全是残破的瓦砾,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泥土烧焦的味道。
彭国栋端着五六式冲锋枪,弯着腰,目光不断扫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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