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沉重感。
“告诉梁横,玄雷供奉正在闭关突破仙帝中期的紧要关头,此番绝无出关的可能。
想让本城出动真正的高阶仙帝,除非另外三家愿意立下天道誓言,将破城后九成以上的飞升气运和灵晶矿脉全数划归我白石城麾下。
若是不然,让他们自个儿在沙地上等死便是。”
当这一纸冰冷的法旨再度以飞剑传书的形式,穿透重重迷雾,重新落回那片有些荒凉的联军大营时,坐在帅帐主位上的梁姓修士,一张原本布满了横肉的脸,瞬间变得如同死人般惨白。
他有些绝望地瘫坐在那张由蛮兽皮铺就的靠椅上,右手按在桌案上,粗大的食指开始以一种极其紊乱、时快时慢的频率疯狂地扣击着桌面。
“太上长老……不肯来。这仗,还打个鸟。”
周姓女子有些讥讽地将手中的细长青钢剑竖在身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本座早便说过,几位城主大人要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会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你这个统帅擦屁股?
梁大统帅,依我看,咱们还是各自收拾行囊,趁早散了吧。”
梁姓修士死死咬着牙,一双通红的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撤?说得轻巧!死了三十个巅峰仙王,连人家的城砖都没摸着,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回去,本座在白石城还有何立足之地?
城主大人怪罪下来,谁替本座去那万雷窟中承受神雷噬体之刑?”
周姓女子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那便请梁统帅自个儿留在此地,用你那柄开山巨斧,去把那九层大阵生生砸开罢了。”
大帐之外,狂风呼啸得越发凄厉。
成片成片的银白色灌木在夜风中剧烈地摇曳,发出如同无数怨魂在沙沙哭泣的诡异声响。
而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座被飞升修士视作唯一圣地的孤城,其城墙上流转的紫金道纹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越发璀璨。
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在坚硬的黑铁城砖上疯狂游走,宛如一尊尊在暗夜中缓缓睁开的暗金色神眸,正带着无尽的冷漠与嘲弄,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营地里每一个彻底失去了战意的围城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