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清冷、没有血腥味。
就差一步。
然后裂隙合拢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像一只巨手,啪地一声将裂缝捏死。
灰白色阵壁从两侧瞬间挤压过来,张皓的右手堪堪缩回,指尖被阵壁能量擦过,皮肉瞬间绽开三道血口。
李意期反应更快。他在合拢的刹那已经松手坠落,带着张皓急速下降,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张皓后脑勺磕在硬土上,眼前金星乱冒。治愈术本能发动,消耗了五万信仰值。
他挣扎着坐起来,仰头看向穹顶。
所有裂隙都消失了。
穹顶恢复了浑然一体的灰白色,比之前更厚、更暗。不是灰白了——是暗红。
整座邪阵屏障,正在从穹顶开始,一寸一寸地被血色浸透。
像有人往白布上倒了一桶血。
张皓瞳孔骤缩。
远处,邪阵正中方向,一个黑点正在靠近。
速度快得不像话。
三息后,黑点变成了人形。
左慈。
他悬浮在半空,白发被血气托起如火焰倒卷。左手单掌托着那尊三足青铜巨鼎,右手——
右手握着摄生剑。
鼎口翻涌出浓稠如浆的暗红气血,不断没入四周阵壁,每一次血气注入,屏障便亮一分,红一分,厚一分。
咚。
铜鼎发出一声闷响。
邪阵屏障跟着震动一次。
咚。
又一声。
阵壁再亮一分。
两者同步,像心跳,像一颗吞了三十万条人命的心脏,正在跳动。
方才那些六剑残阵轰出的裂隙、灼出的浅痕,在这有节律的搏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十息,穹顶便恢复如初。
张皓看着那尊铜鼎,看着从鼎口涌出的暗红气血,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三十万人。
三十万人的血肉,全在那口鼎里。
他们变成了修补牢笼的耗材。
左慈的目光从高空落下来,扫过狼狈跌坐在地的张皓,又扫过握着一柄普通铁剑的李意期。
他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摄生剑在他手中嗡鸣,剑身震颤,像要挣脱他的五指。
左慈握得更紧了些。
然后他抬起铜鼎,鼎口朝下,对准了张皓的方向。
李意期横剑挡在张皓身前。
铁剑剑尖对着半空中的左慈,剑身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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