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临很好,他是个顶顶好的师尊。
就算是和赵怀卿这种情敌关系,他也能一边生气,一边指点着最好的东西。
可现在,谢长临就坐在离她七步远的地方,修为尽废,跟个刚入门的弟子修为差不多。
戚雾忽然很想笑,是那种带着苦和讽的。
“宗主。”开口的是白落雪。
身为大师兄,青年抬起了眼,那双素来没什么浓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翻着极冷的东西。
“三月之内择定人选——敢问这人选从何处来?长老会推举,还是峰内自择?若新师承与清静峰功法不合,弟子们这些年的修为,要不要一并废了重来?”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
云青没有回应,反而转头看了一眼谢长临。
他理解这些弟子的心情,因为当初的自己比他们要过分多了,是个没事就掀桌子的存在。
这只是问了几个问题撒撒气,太正常不过了。
甚至云青都下意识觉得他们太过温吞。
如果是他,桌子肯定保不住的。
谢长临沉默地听着,依旧坐得很直。
他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还在,甚至连弧度都没有变。
只是抬起手,把桌上那盏凉透的茶往旁边挪了半寸,动作慢而稳,稳得像是在做什么极要紧的事。
然后他开口了。
“落雪。”
只两个字。
白落雪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那柄剑握得更紧了些,指节泛出青白色。
“是我对不起你们。”谢长临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些年,我没有认真教导好你们任何一个人。”
“师尊!”
这一声是李水桥喊出来的。
戚雾的这个爱笑的娃娃脸四师兄,一向是最温和的那个,此刻却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
他眼眶红了,声音发颤:“您说什么胡话——”
“水桥。”谢长临看了他一眼,“坐下吧。”
李水桥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站着,肩膀微微发抖,最后慢慢地、慢慢地坐了回去,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窗外的天色像是被人泼了大块的墨水,黑漆漆一片。
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吞没,书房里的灯忽然显得极亮,亮得刺眼。
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