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那些证据足够姚家抄家灭族,可皇上最后还是心软。
皇上子嗣不丰,活下来的皇子公主不多,皇上还是想留赵王一命。
留着姚家不过是关键时候做赵王的替死鬼。
可姚家看不清形势,看他归京后皇上并没有动静,竟越发张狂了。
“漕运衙门的王主事,”谢昀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他儿子去年在赌坊欠下的那笔烂账,债主是鸿运钱庄?”
“是。”青砚垂首。
“鸿运钱庄,背靠户部李侍郎,李侍郎的妾室,是姚家旁支。”谢昀缓缓道,“去给王主事递个话,他儿子那笔账,有人可以帮他抹了。”
“明日午时之前,通州码头那批被扣的江南丝货,即刻放行。若再有一刻拖延,他儿子赌钱输掉祖宅田契、并意图挪用库银填补亏空的事儿,就不只是债主知道了。”
他语调平稳,却精准切在要害。
不直接对付那巡检,而是拿捏其上司更致命的把柄,釜底抽薪。
“是。”青砚应下,又问,“那鬼魅……”
谢昀终于从卷宗上抬起眼,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映出一片幽暗的寒意。
“盯死他们,查清是姚家哪条线的指令,最终目标为何,在陆娘子常经之路提前清扫干净。记住,要干净,像寻常的地痞斗殴或意外失足。”
“属下明白。”青砚顿了顿,低声道,“大人,此事是否需要知会沈将军那边,他似乎也加了暗哨。”
“不必。”谢昀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卷宗某一行字上,那里隐约关联着姚家一桩陈年旧恶,“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亦不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