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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一些:“顾兄,你乡试第一,那是真本事考出来的。你会试落榜,跟你是不是读书的料没关系,那是运气加上临场发挥的事。
你拿这个问题来问我,问的不是学问,问的是你心里那口气。你要是把那股劲儿用在读书上,下一次会试你肯定能中。可你要是把劲儿用在这种地方,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顾子安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心里那口气被林砚秋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散了,顿时有些不得劲。
他站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状元说得对,我回去想想。”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去的时候椅子腿在青砖地面上又蹭了一下。
他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画了好久。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那些学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端着茶杯,心想着这顾子安真是活该。
他乡试考了第一以后,走路都带风,跟他们这些普通学子说话从来不正眼看,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活该你会试落榜。
林状元最后那句话说得真狠,直接把顾子安那点心思给扒出来了。
他旁边的人像是也想到了这个,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敢接话。
廊下那个烧水的僧人往炉子里又添了两块炭,火苗从炉膛里窜出来,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那些学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院子最靠里的角落里,一个穿青色旧袍的人一直没怎么动。
那人约莫三十七八岁,身形清瘦,面容平淡,眼睛不算大,但很深,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用眼睛把那件东西翻来覆去地掂量。
他叫吕知微,山中大儒陈抱朴的弟子。
陈抱朴这三个字,在信州府老一辈读书人耳朵里是有分量的。
陈抱朴年轻时曾入朝为官,做过几年翰林,后来辞官归隐,在信州府城外三百里的鹤鸣山中结庐读书。
先帝在位时曾三次派人请他出山,第一次派的是礼部侍郎,第二次派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第三次派的是太子太傅。
陈抱朴每次都婉拒了,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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