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杖刑举报者?这叫什么道理?
被举报人明明是犯了罪,明明应该处罚的是被举报者,处罚那个强奸之人啊!
可熊廷弼却杖打了举报者,还对梅振祚兄弟判罚较轻,这完全和天幕上所说的“熊廷弼在法律条文上毫不宽容”对不上号,完全就不附和天幕上和记录里对他的描述。
帝王将相们反应倒是不大,也没人说话。
他们看的更远——既然涉及到党争,那么实际上发生的很可能并不像表面上说的那般简单。
汤宾尹是秦党的人,荆养乔弹劾熊廷弼“杀人媚人”,这背后必然牵扯着东林党与秦党之间的角力,真相是什么,仅凭这几行字根本看不清楚。
可百姓们没有想这么多,他们看到的是最直观的东西:一个官员,杖打了举报者,轻判了罪犯。
街口巷尾,茶肆酒楼,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怒骂。
“杖刑举报者?!”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了起来,“被举报的那个人犯了强奸罪,不去罚那个强奸的,反而把举报的人打死了?那以后谁还敢告状?!”
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汉连连摇头,叹着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平日里受了委屈,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人肯站出来替咱们说话了,结果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这世道啊……”
又有一个年轻后生拍案而起,声音都带着气:“那天幕上还说什么熊廷弼‘执法严峻’、‘斤斤三尺不少假借’,合着那尺是只量老百姓的,量到当官的身上就软了是吧?”
“我就知道,天底下的官儿都一样!穿上官服的是人,脱了官服就变成鬼了!黑的白的不都是他们一张嘴说了算?”
“嘘!你小声点!”另一个中年人赶紧拉住他,一脸紧张:“这可不兴说,这要是让那些穿官服的听见了,把你也拉去打一顿板子怎么办?”
那年轻后生梗着脖子:“我怕什么!天幕上说的事儿天下人都能听见!他熊廷弼要是真有理,天幕怎么不替他喊冤?”
“你傻啊你!”中年人死死捂住他的嘴,“咱们这里也有当官的,你这么说那些当官的坏话,传到他们耳朵里了,他们不得给你偷偷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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