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
她,是来替那把火探路的。
常保成已经侧过身,引她往里走。
她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常保成的肩,第一次真正朝东宫里头看去。那目光冷得很轻,很薄,很平,却在掠过耳房与夹道交口那片假山阴影时,极细极细的,停了半个呼吸。
只有半个呼吸。
可陆长安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停辇木座和暗槽衣裳所在的方向。
她在看自己那只藏在暗处、该在她进门后伺机换皮接刀的手,是不是还安安稳稳伏在原位。
鱼,已经进门。
而且一进来,先看的不是太子安危,是自己后手还在不在。
陆长安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在袖里一寸寸收紧。
他原先只觉得这第一张脸不对。
现在看,不是不对,是要命。
那青衣女官终于在回廊口站定,双手交叠,朝着耳房方向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而冷,像一柄薄刀贴着鞘壁缓缓抽出来:
“坤宁宫问安。”
“奴婢奉旧例前来,探太子殿下昨夜安否。”
一句话落下,整个东宫像是连风都停住了。
常保成弯着腰,不敢抬头。
两个小宫女死死抵着脸,连呼吸都细得几乎听不见。
朱标坐在灯下,没有动。
陆长安却在暗影里慢慢站直了身子,眼底那层压了一夜的冷意,一寸一寸往下沉,像刀锋无声出鞘。
卯初开门。
进来的第一张脸,已经错了。
而且,错得要命。
更要命的是,脸先错了。
后头那张嘴,只会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