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冷风拂面,她眼底所有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冷沉静。
既然对方贪恋官位、横行乡里多年,那她便一点点扒出他藏在暗处的所有龌龊,彻底击碎他的依仗。
回到招待所,她将和村长交锋的全过程细细说给婶娘听,最后沉声道:“他卡着迁坟审批不放,就是想拿捏我。不过我也有应对之策。
他不批,那我就找一个能批的人,顶上去。”
婶娘听得心头一紧,连连点头:“还是你聪明!这几年他在村里作威作福,收礼受贿、偏袒亲友、欺压老实人,背地里的脏事数不胜数,只是没人敢戳破他!你放心去查,我带着夯子安分待着,绝不拖你后腿。”
自此,接下来的几日,周文秋日日早出晚归。
冬日天寒地冻,晨雾浓重,她天不亮便出门接着走访亲友的名头。
看到孩子给一把奶糖。
看到老人给一小袋红糖。
在坐在小板凳上一起回忆往年。
渐渐放下防备,不少人悄悄将这些年藏在心底的怨气一一吐露。
短短几日,周文秋已经拿到不少了的证据。
村长常年在村里耍官威,居高临下拿捏乡民。
村里大小事务全凭他一人喜好决断,从不秉公办事。
分粮分草、划分宅基地、分配务工名额,但凡有利可图的事,他全都优先偏袒自家亲戚、亲近之人。
寻常村民哪怕合规合理,也会被他百般刁难、无故驳回。
不止如此,他常年暗中收受村民好处。
谁家想要获批宅基地、谁家想减免务工、谁家有事需要大队通融,都要悄悄给他送粮、送油、送布票,甚至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