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的,恐怕就是古月真正出鞘的剑。
天剑峰的雾,更浓了。
凌啸天站在雾里,把那本册子收入怀中。
他不知道前路该如何走。
但他知道,天剑峰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地拔剑了。
而这,就是古月留给昆仑的第一记警钟。
至于昆仑醒不醒,已经由不得凌啸天一个人了。
山下的风,正往上来。
风里,带着大夏的血,和北境那些不肯散去的亡魂。
他们在等昆仑给出一个回答。
而这个回答,已经拖了太久太久。
久到叶无双都进了魔渊,久到大夏都重新拔剑了。
凌啸天看着山下的云海,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像个被蒙住眼睛的剑客。
现在,那层布,终于被人撕开了。
他看见了什么,却不敢说。
因为真相太冷,冷得比叶无双的刀,还让人害怕。
可再怕,也得睁着眼看。
否则,下一次古月再来,就不会只是丢一本册子那么简单了。
她会带着天山的剑,把整个昆仑,从头到脚,清洗一遍。
到那时,就真的晚了。
凌啸天站在剑阁外,风卷着他的白袍。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去,把册子抄三十份,送到各峰峰主手上。
就说,是我凌啸天让送的。他们看不看,随他们。
若有人问起古月的事,也一并说了。
就说,天山,已经盯上昆仑了。”
长老应了一声,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