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站着一矜持贵气的公子哥,碧色玉冠拢了一头墨发,冠上系着一条湖蓝色束带,飘飘落在肩上,与同色锦衣融为一体。
他垂眉望着楼下的美玉似的人,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心弦上扣动。
掌柜走到旁边拱手行礼,又不解:“主子,沈姑娘如今已经对秦世子心寒,你何不趁着这个时机上门求亲?弄这一出,委实费时费力。”
男人转过身来,温润如玉。
“他们可有十年情谊,保不齐什么时候旧情复燃,还得让这把火烧的再旺些,让秦暮言那个蠢货再过分些,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掌柜颔首:“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男子重新转身,视线又落到沈婉茹身上,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沈婉茹只觉得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在身上,让她颇为不适。
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只看见一扇半掩的窗户,瞧不见里面有什么人。
她蹙眉,不愿在此处多待,与赵若兰道了一声,领着素芝出去。
她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各个商铺查账。
至于赵若兰所说的安阳侯府的道歉,她也始终没有等到。
但安阳侯府并不平静。
赵御史的弹劾折子刚呈递入宫,安阳侯秦讳褚便被召进宫闱一通训斥,罚了半年俸禄。
又命他两日内归还所有欺诈的银钱,至于秦暮言,德行有亏,夺了今年的秋闱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