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眸子越发璀璨明亮。
可秦衔月偏偏觉得,那光芒在一瞬间似乎黯淡了些许,如流星隐入云层,转瞬即逝,快得像是自己的错觉。
谢觐渊在担心什么?
自然是此番逼迫顾砚迟与林家女成亲,等于亲手斩断了秦衔月与那位养兄之间仅存的情路。
日后,若她记忆复苏,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会不会怨他、恨他?
不过,谢觐渊随即又生出几分自嘲。
事已至此,就算秦衔月心里不愿,他就会因此收手吗?
明显不会。
想到这里,他也就无所谓了。
谢觐渊将那只玉盒往桌上一放,语气淡淡的。
“算了,既然皎皎累了,那便早点休息吧。”
他话是这么说,人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秦衔月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桩事。
“对了,阿兄。”
谢觐渊扬眉看她,尾音微微上扬。
“嗯?”
秦衔月垂下眼,小声嘟囔。
“以后阿兄有事最好趁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至少,让我穿戴整齐。”
言外之意,他一个男子,夜深人静出现在女子私帐中,始终不合适。
谢觐渊听了,没有反驳,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知道了。”他点点头,语气坦然得很,“下次我让人先进来说一声。”
秦衔月:“……”
还有下次?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事,终归是要脸的说不过不要脸的。
——
翌日,赐宴之后。
营地上人来人往,拆营整队,准备开拔返回京城。
秦衔月也准备脱去这几日的戎装,换回常服。
她刚解开腰封,帐外便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差官的声音:
“秦姑娘在吗?”
宝香掀开帐帘,见是一名镇察司的差官,连忙将人请进来。
那差官抱拳行礼,神色郑重。
“姑娘,之前黑熊出没的原因查到了,是有人故意为之,针对太子殿下。
殿下唯恐消息外泄,已亲自前往现场勘查,特命卑职前来,请姑娘带画具前往,记录现场图,以备回京后细审。”
秦衔月心头一凛。
她想起那头黑熊肩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当时便觉得不似寻常误闯,果真是有人故意安排。
原来她见碧芜、丹朱她们对阿兄的喜好三缄其口,还以为只是谨慎过头。
如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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