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阿兄身边,还真是危机四伏。
她没有犹豫,对宝香道。
“不必换常服了,将画架背上。还有——”她顿了顿,“把我的弓和箭袋一并拿来。”
宝香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取来画架。
又将弓箭帮她一并挎到背上绑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秦衔月掂了掂分量,翻身上马。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勒住缰绳,目光落在宝香脸上。
那目光静静的,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
“宝香。”
她忽然开口。
宝香抬头看她。
秦衔月示意左肩后微微随风晃动的箭矢翎羽,一字一句道。
“你家小姐,也是习惯左手张弓吗?”
宝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对秦衔月的习惯实在太熟悉了。
熟悉到几乎没有思考,便下意识地将箭袋挂回了她惯用的左肩位置。
寻常闺阁女子会射箭的已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用左手张弓这种罕见习惯?
这些细节,她本不该知道的。
此刻秦衔月仍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眸平静得像一面澄澈的镜湖,清清楚楚地映出她此刻的慌乱与无措。
“奴婢是……”
她开口有些磕巴,一时间漏洞百出,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秦衔月却什么也没说,目光沉静而锐利,久久停留在她身上。
久到宝香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久到远处差官又催了一声,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轻抖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宝香独自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人从身后轻轻拍醒。
回头一看,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萧护卫。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殿下问你话呢,秦姑娘准备好了没有?队伍准备起程回京了。”
宝香猛地一怔,抬眼望向不远处高头大马上谢觐渊,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太子殿下既然在此,那刚刚将小姐叫走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