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
破题如刀切豆腐,承题如水流就下,起讲层层推进,每一股都扣着德字展开,却又句句落在政上。
不是炫技,但处处都是技。
沈默看完第三遍,把文章放在桌上。
“方兄,你觉得这篇文章怎么样?”
方子文的喉结动了动:“我写不出来。”
“我也写不出来。”
方子文愣住了。
“那……怎么批?”
沈默没有回答。
他把文章翻到最后一页,在末尾处发现了一行小字。
“青藤山人若识此文,三日后棋盘街茶楼一会。”
没有署名。
他看到其中一股,用《尚书·皋陶谟》的天命有德,竟在破题之后,反用其意,说天之所以命有德者,非私之也,乃责之深也。
这一转,格局陡然开阔,比瞿景淳那篇的立意还高出一层。
这种化典于无形的写法,沈默在拆解近几科会元文章时见过一次。
嘉靖二十六年会元胡正蒙的《固天纵之将圣之多能也》。
现任顺天乡试主考官,胡正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