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你拆了五十篇落卷练出来的。”
“现在外面那些人要给你送文章,这是免费的教材。来一篇你拆一篇,来十篇你拆十篇。”
“拆到乡试那天,你的眼力就练出来了。”
方子文怔怔地看着沈默,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当天晚上,第二封战书就到了。
然后是第三封,第四封。
三天之内,文渊书坊收到了十七封战书。
送信的人有顺天府学的生员,有国子监的监生,有落第的秀才,甚至还有一个自称是江西来的举人。
每一封信都夹着一篇文章,每一封信的措辞都比上一封更加咄咄逼人。
方子文按照沈默的吩咐,一封一封地回。
挑出破题的毛病,指出承题的漏洞,拆穿起讲的套话,批驳用典的错误。
他的回信被周文举抄了副本,贴在文渊书坊门口的告示栏上。
起初是看热闹的人多,后来渐渐有人开始认真读这些回信。
读完之后,表情就变了。
“这个方子文……眼睛真毒。”
一个穿襕衫的年轻人看完回信,对身边的同伴说:
“郑文焕那篇文章我也看了,我愣是没看出毛病来。”
“他三言两语就拆穿了。”
“不止郑文焕。”
同伴指着告示栏上另一封回信:
“你看他回王秀才的那篇,说人家用错了《左传》的典。我翻书查了,确实是错了。”
“这得把《左传》读得多熟才能一眼看出来?”
议论声渐渐从质疑变成了惊叹。
但惊叹归惊叹,更多的人还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