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药车走了一圈,在后轮泥点里看见一点暗红色土屑。城北这一带多是灰土,暗红土只在更偏的城郊山路上有。这个细节很小,却足以说明药车被烧毁前还去过另一个地方。秦嫣然听完,只说了三个字:“取样,比对。”
技术员撬地砖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地下的敲击声越来越弱,像被困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秦嫣然握紧手电,手背青筋微微绷起。她见过太多犯罪现场,可每一次听见活人求救,心口还是会被狠狠扯一下。
林烨没有急着下结论,他用银针在地砖缝里探了探,针尖很快沾上一点灰黑粉末。这东西和车厢药粉同源,却多了一层诱发药引的味道。对外能叫刺激性残留,对他而言,那就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第二道门。
救援工具送来前,林烨让所有人退到大厅边缘。他不怕下面的东西,却怕普通队员被残留药粉再次牵引。秦嫣然照做得很快,这份信任没有说出口,却已经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地砖被撬开的第一条缝里,冒出的不是腐臭,而是一股浓到发苦的药味。技术员差点咳出声,秦嫣然立刻让人换滤芯,现场秩序没有乱,所有人都知道地下还有活人。
地砖撬开后,下面露出一截狭窄楼梯,空气闷得发苦。消防员准备下去时,林烨拦了一下,先把一枚银针放在入口处试了试。针尾轻轻颤动,他才说:“下面氧气不足,药粉浓度高,先通风。”秦嫣然立刻让人开鼓风设备,没有半点多余质疑。
十分钟后,两名被困司机被抬了上来,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手腕上都有被绳索磨出的痕迹。第三个人意识稍微清醒些,刚被抬出暗格就死死抓住林烨袖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黑袍……荒观……母引……”秦嫣然立刻蹲下:“荒观在哪里?”那人却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林烨给三人各落一针,稳住心脉后才让急救车送走。秦嫣然看着他收针,忽然低声说:“你每次救人都说得轻松,其实并不轻松吧?”林烨把银针擦干净,“秦队要是心疼,可以少让我写报告。”秦嫣然冷笑:“想得美,救人归救人,笔录一字都不能少。”
技术员从暗格里又取出半张登记本,纸页被水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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