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几个字还能辨认。王海,荒观,旧楼。三个词摆在一起,线索终于从殡仪馆延伸到更深的地方。林烨看着旧楼两个字,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地下暗格被完全打开后,众人才看清里面不只关了人,还堆着几箱没来得及烧毁的药盒。药盒外包装和赵家试用装不同,没有商标,只有一串批次号。秦嫣然让技术员逐箱拍照,语气冷得发硬:“这些东西要是流出去,今晚社区里躺下的就不止十二个人。”林烨看着那些批次号,发现其中几组正好对应十八社区的后半段投放。
被救上来的线人短暂清醒过一次,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王海。他说王海不是逃了,而是发现药车路线不对,想偷偷把登记单带出来,结果在殡仪馆后门被黑袍人堵住。秦嫣然俯身追问黑袍人长什么样,线人只抖着说左手,六根手指。林烨听到这里,眼神终于沉了下去。
秦嫣然把六指这个特征重复了一遍,让所有队员记进现场记录。她没有问这是不是阴山宗的什么身份标记,因为对她来说,六指就是可追踪的人体特征,药粉就是物证,线人口供就是证言。玄乎的东西落到她手里,必须变成能钉人的证据。
林烨给被救司机稳住呼吸后,又从暗格墙缝里取出一片黑色布料。布料边缘有药粉和香灰,像是从黑袍上撕下来的。秦嫣然看见后眼睛一亮,这种实物比任何猜测都好用。林烨把布料放进证物袋,低声说:“荒观里,应该还能找到更多。”
急救车离开时,殡仪馆外的风更冷了。秦嫣然站在车灯边,拿着刚整理出的线索清单,一项项核对:烧毁药车、半枚骨戒、地下暗格、三名活口、六指黑袍。每一项都不完整,可拼在一起,已经足够指向一个更隐蔽的据点。
林烨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主楼,灰尘和药味还浮在空气里。这里不是终点,只是对方丢出来的废弃节点。真正的母引还没有动,可它已经通过这些残留的药粉,试着碰了碰那些服药人的心脉。
林烨站在地砖旁,指尖轻轻按着银针盒。地下那股灰意不强,却很狡猾,像有人故意留下诱饵,等着他们把活人救出来,也把更深的线索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