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找了一间废弃的防空洞住了下来。
他身体笨拙,天赋平庸,无法自然地施展出七位兄姐的异能和武技。
可这人呐,总要失去些什么,才能得到些什么。
于是他找来了粗糙的铁砂袋,绑在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开始强行扭转自己的肌肉习惯。
他站在冻结的冰瀑布下面,开始练习三哥的锁喉术。
手指一次次的脱臼变形,手被冻得肿胀,他却面无表情地握住石壁,用力一掰,将错位的骨头硬生生复位。
骨头的咔咔声,带起了一层层的冷汗,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
为了练习大哥的焚天拳,他赤手空拳砸向坚硬的花岗岩,砸得皮肉绽开,砸得指骨碎裂,砸得鲜血染红了整面石壁。
每一次挥拳,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大哥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他咬紧牙关,在血肉模糊的剧痛中,继续挥出了第二拳,第三拳。
他的双腿绑着沉重的铁条,在雪地里无数次甩出二哥的扫堂腿。
当脚踝的韧带撕裂开后,他拖着断腿在冰原上爬行,等伤口稍微愈合了,他又重新站起来继续踢。
他用细线吊起石子,练习五姐的飞针手法,手指抽筋到无法弯曲,他就用冷水强行浸泡,直到手臂彻底失去知觉。
第六年的时候,在这疯狂的肉体折磨下,他的体内终于诞生了一丝新的,微弱的异能回响。
他可以靠着肌肉记忆,强行模拟出七个人的战斗招式了,虽然威力远不及他们生前,但这具躯体已经变成了一台复刻后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出拳,都是大哥在借他的手发力;每一次扫腿,都是二哥在借他的腿重现;每一次锁喉,都是三哥的怨魂在扣紧敌人的脖颈。
他的这具肉体,被七个死人的习惯塞得满满当当,唯独没有了顾长夜自己存在的痕迹。
十三年的自虐训练结束了,沉浸空间的场景开始一寸寸崩解,黑暗再次将意识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