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年跪在地上,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陆秋妍站在台阶上没动。
连翘的手臂被她攥得发紧,却一声也没吭。
“你说安王妃的心疾,是被人喂药喂出来的?”
何启年点头。
“小人头一回替安王妃诊脉时,便觉脉象不对。”
“心脉虚浮,可肝肾却无亏损,不像天生体弱的底子。”
“后来小人翻了王府旧年的药方,发现安王妃打嫁入王府起,每月都要服一种安神丸。”
“那安神丸里掺了一味叫‘伏心草’的药引。”
“此物单用无害,可日积月累,便能耗损心脉。”
陆秋妍松开连翘的手臂,走下一级台阶。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何启年把额头贴在地砖上。
“小人怕死。”
这三个字倒是实诚。
“周贵妃的掌事嬷嬷每月亲自送安神丸来王府,药房不经手,安王妃也不疑心。”
“小人若是开口,死的便是小人。”
陆秋妍听完,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回头看了沈玺一眼。
沈玺站在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搭在腰间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沈蕙是他的族妹。
不管她替安王做了多少糊涂事,周贵妃拿慢药磋磨她二十年,这笔账不能不算。
“进府再说。”
沈玺开口,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何启年被两个护卫架进了前厅。
陆秋妍坐到主位上,红袖端来热汤,她没接,只让人先给何启年倒了碗水。
何启年跪在厅中,双手捧着粗瓷碗,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
“你手里有没有药方?”
“有。”
何启年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头是一张泛黄的方子。
“这是安王妃头三年吃的安神丸配伍。”
“伏心草写在药引一栏,分量极轻,只有半钱。”
“可就是这半钱,吃上三五年,心脉便会受损。”
“吃上十年,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
陆秋妍接过方子看了一遍。
她不懂药理,但字迹工整,配伍详尽,一看便是经手之人留了底。
“这方子是谁开的?”
何启年犹豫了一下。
“周贵妃身边的掌事嬷嬷姓杜,杜嬷嬷年轻时在太医院做过药童。”
“这方子是她拟的,小人只是照方验过药,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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